分类 日常 下的文章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答应免费帮阿咩学习数学。阿咩是个挺聪明的人,可惜从初中到高中6年就没学过数学,导致她连ln(A)的物理含义都不明确,这让我非常恼怒。当然因为这是我答应好的事情,所以我必须做下去。
教学免费,不过阿咩一般会请我一顿麦当劳。她那时候非常奢侈,喜欢点麦咖啡。有时候她凑巧攒齐了积分卡,就会请我也来一杯。不过我不喜欢咖啡,更喜欢抹茶沙冰一类的甜食。她说如果有时间,她也好想来这里打工。掌台的帅气小哥是安农大的,到万达几乎要穿过整个合肥老城区。不过我想他应该很喜欢那里的气氛吧。
喝着饮料,坐在落地橱窗里面,能清楚看到外面走过的每一个人。这似乎是对自己最好的赏赐了,时间似乎停下了脚步。我可以忘记自己,直到暮色悄悄爬上我的眉梢。

阿咩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希望她幸福。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麦当劳,解决我的午餐。
巨无霸只要10块钱就可以得到,真是吾等穷人的救星。
手机里面放的是MY LITTLE LOVER的老专辑,叫《organic》,是一张精选。专辑里面收录的都是之前很有名歌曲的不插电版本。akko的嗓音被彰显的淋漓尽致。
天色阴郁,就算白天也被渲染的如同夜色,平静恬淡。

来到深圳,连狗跑得都比合肥的快。何况人呢?
我坐下吃了几口,边上笔挺西装拿着MBP的中年人刚刚离开,他的时间一定比我的还宝贵。

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一个黑衣服服务生,她跟我说
“这是我们新出的一款沙冰。您来品尝一下?”
我道了声谢。
“诶?您以前也经常喝麦咖啡么?”
我表示了肯定。
“方便的话,您能说说您在哪儿上班么?”
我简单介绍了下。
”诶?是这样么?我以为你是女孩子呢……你喜欢喝什么呀?“
我喜欢喝抹茶沙冰。

她笑了笑,很好看。
外面是南山外国语学校。到了上学的时间,家长们拉着线,封住了机动车道,年轻的孩子们牵着手,走入学校。
天色阴沉,我推着自行车。
高新园一共有三个麦当劳,我想以后也许会常来这里吧,因为这里的时间似乎被偷去了。

12月の天使達
作詞 小林武史
作曲 小林武史
编曲 小林武史

この手で この指で確かめる
幸せに永遠は無いと感じていた
空から 舞い降りる天使なら
微笑む光は 夜のイルミネーション
愛はどこまでを知ってる?
心に隠されてる 激しさは
こんな12月の街にひそむ
会いたい せつなさは
ふりだした雪に包まれて 涙をかくすの

街は 終わりへのフェスティバル
高まる行進のよう
はぐれた私が天使の羽をかりたら
空へと かけあがり
遠くから街の光を見つめ
この手にふれるの um…

已经记不清绕着这个环形的路线骑行有多少回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会感到无端的难过。
看一眼少一眼。

这条路曾经满面疮痍,曾经没有现在气势恢宏的高架设计,也没有那么多气派的高楼大厦,就算现在它也没有完全畅通,可是我着实喜欢它。从周谷堆到长江路这一段完全是新建的,花了一年,北面的站西路下穿修了半年,其他的大大小小工程,更是数不胜数,甚至有时候需要踩着泥浆通过,溅得到处都是,可是我依然喜欢它。
与其说喜欢一个地方,喜欢一条路,不如说喜欢它带给你的感觉,或是206国道的湖光水色,或是105省道,吃着小米锅巴和狗赛跑的窘迫,或是312国道晚上的乱石,和当晚把裹成捆拖回来的豪情壮志。

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这些事情。我是常常被事情改变的人。

我也常常和别人吹嘘这些事情,比如很少有人相信我会在没路灯没车灯的晚上,一个人在省道上吹着校歌推着坏车投宿,连身份证都不带。我喜欢这种浪漫的感觉,虽然有点不要命。
与其达到效果,不如浪漫一些,所以我才会拿着有“传说”两个大字的牌子四处招呼,所以我才会在学校张贴“who is ljsabc”的海报,才会去做看板娘。因为我相信,我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有故事发生,也就没有有趣的故事和大家分享。与其说叫特立独行,不如说只是为了追求一种有乐趣的人生吧。

体验,感受,记忆。

其实我觉得我的智商不高,理解能力也特差,本来我从小的志愿是做一个新闻记者,也确实在这个方向努力过,小学的时候我曾经和小伙伴们拿着录音机去采访路人。不过后来阴差阳错进了育才少儿部,走上了理科的不归路。当时的招生方法也与往年不同,我深深怀疑我能进入这个地方,和这点关系很大。当然后面理科我的化学最好,也完全是因为要背的东西特别多,记忆力比较好的缘故吧。
那时候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历历在目,比如把Andy惹急眼了,自己却耍臭无赖逃避责任;夜里在寝室和冯嵩谈笑风生;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直追到女厕所,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忘记,就像老狗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一样:

你看老谭,小个便带那么多手纸。

那些都是一件小事,我却背负得太多了。

来到科大的原因更加匪夷所思,当年我高二高考时候人品大爆发,复合场18分答题后面12分扔掉,理综合居然还考了261分。王桂清问我要不要明年冲清华,我说算了吧,我可不想再高三一年了。
结果我GAP了一年,可能还会有第二年,这就是我这个理科学弱的下场,当然也和我松散的天性有关,既然在乎了体验和感受,就并不在乎结果,导致后面的一连串悲剧。

不过我很感谢我做过的几个正确的选择。如果没进学生会,我可能就会缺少一门看家的本领,也不会去做不专业的设计师;如果没有LUG,我可能还是一个半吊子,做着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也不会有这两年半的Artwork;如果没有动漫社,可能我会少很多值得我珍惜的朋友;如果我不投方老师门下,我不会有今天的能力和技术水平。
大学到现在,我也有很多对不起的人。第一个说的其实应该是朱亚光,当时确实是我的错。 接下来应该就是大一曾经存在过的一个地下组织,一群人聊一些很人文很究级的东西,虽然只是空想,但是我难得找到和我想法很一致的人,不过很可惜我怠慢了。再之后可能是老谢吧。
正因为我很在乎感受,所以每每想到之前做的一些错事,就感觉万分后悔,羞愧难当。

大学以来,我感谢和我人生商谈过的每一位朋友,感谢许多帮助过我的人,感谢指出我错误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我希望能够祝福你们,因为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幸福,如此闪耀,我爱你们。

今天去了趟合肥城北,本以为阜阳路高架早就修好了,结果过了二环就变成了断头路。没办法,去长丰方向就只能重走蒙城路了。
上一次走蒙城路大概是三年前,合肥修西环的时候。那时候感觉就是比市内还要好的交通环境,两边遮天蔽日的大树,以及规划在路牌上的无数土堆。到双墩其实也不远,前后大半个小时就到了。其实我骑车也懒得计时,都是拿听过的专辑数量作为小时的单位。
这一次由于顺风,加上身体素质的进步,似乎毫不费劲地就到了双墩。然后毫不费劲的发现了一条向西奔006县道(新蚌埠路)的双向八车道大马路。我很好奇,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什么会修一条双向八车道的大路,权且认为是设计者高瞻远瞩,考虑到新站区未来的发展吧。
不过这趟旅途还真是没意思,走了这么久一直是城市快速路的节奏,柏油路,宽车道,甚至非机动车道还有隔离,就在我哀叹旅程的无趣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没有路了。
就在我咒骂这傻逼的设计者的时候,前方树丛掩映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辆三轮车。原来路是断头了,但是路边有一条便道,可以通向前面的村子。我骑着车就往便道上奔,才发现:下了一天的雨,便道上面是5cm深的泥。边上一老太太幸灾乐祸地看着一身光鲜亮丽的我。

今晚重看Fate/Zero,征服王一直向东,也只为看那一眼世界尽头之海。做为男人,前进是必然的选择吧。
身上脏兮兮,车子也花了大半。但是什么东西阻止我前进,我便要征服它。这才是世界的魅力所在。

早在一年前我就敢和合肥的出租车司机吹牛逼,说只要是二环以内,二级以上马路我都走过。司机马上开喷:“你说你都走过,你知道操兵巷在哪儿么?我告诉你,我干了好多年这行了,你拼不过我。”
虽然我知道操兵巷在哪儿,但是我也操不过他。这倒是实话。

今夜本来想顺着新修好的阜阳路高架桥一路北上,看看合肥北城新风采的(合肥北城也分两部分,正好被板桥河一分为二。一部分是新站区,属于居民区,在铜陵北路位置上,另一部分就是阜阳北路,算是加工区),结果半道上来个电话,不得不回家办事儿去了。
不过来的路上嫌二级马路都走过了,所以干脆就沿着自己没走过的小巷,走了一大圈,基本上是金寨路-寿春路-环城路一带的居民区来了个DFS。夜深了没什么人,不过街边偶尔由残破电线点亮的橘色路灯,和肆意狂奔的野狗,倒是相映成趣。用高中课本的说法,叫动静结合吧。穿过一个充斥着菜叶和鸡粪味道的菜市场,就是操兵巷了。操兵巷里面有个如家,如家门口刚好走过一对儿有说有笑的情侣,一个男人——牵着两个女孩子的手——从我的身边擦了过去。
淮河路到了12点还是人山人海。如果说白天的淮河路落落大方,那晚上就野性十足了。各地似乎都是这样,最繁华的步行街背后,往往是旧城区,廉租房,臭水沟和站街女。偶尔有汽车在我身后鸣笛。
其实我不知道它在鸣笛,但是我猜是这样的。我在听My Little Lover的singles,MLL的vocal本身就给人夜半的温暖,再加上小林武史的作曲,一切都是那么舒服。在巷与巷之间穿梭,就忘了很多事情。

以前出门都想着:夏阁镇没去过,这次去夏阁吧,或者是好久没走中环路了,随便来一圈。然而随意打开播放器,随意地走,反倒忘记了很多目的,忘记了很多事情。
正像是努力忘记什么事情,却永远都不会忘记。一旦放之不管,就真的会忘了呢。

序

昨夜去麦当劳复习编译原理。这天书一般的课程着实令人恼火。明天可能考试,也可能不考试,这就是老师散发着的女人智慧的光芒。“没什么不可能”,这就是她的作风。

就在我手足无措准备一举投降之时,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今晚的故事,着实让我为之叹然。

“你在看什么,在做机器么?”对面的姑娘说道,“还是别看了,等你以后出来混,有的是时间当机器被人使。” 对面的姑娘一边翻看着我的编译原理教材,一边嘟囔这自己生活的不易。
“我十六岁那年刚出来打工的时候,以为出来打工容易得很,就像排队去银行领钱一样方便。结果第一天就被老板骂了。”她很轻松的讲着自己的经历,仿佛是别人的故事一般,“后来我就不干了,觉得没劲。我下一个工作是…是在灯笼厂扎灯笼。唉,我劝你,以后出来千万不要去私人的厂子干,就是麻烦。”

我也不去点破我是大学生,而且一定会读研的事实,只是洗耳恭听。
“最开始我拿了个不亮的灯笼问老板,这个怎么办。老板就和我说,这个算次品,我就直接扔进垃圾桶了。结果老板大发雷霆,说大小姐这东西能回收的,你却扔了…后来一顿好找终于找到了,所以出来辛苦呀,你可得小心…”
我一脸严肃地问她,“那你刚出来的时候挣多少?”
“五百。我们这些姐妹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一直干到十一二点,就这样才五百。”
操。我想,五百让我包个网站,我都不干。
“我最开始干了一年多,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于后来就越来越不想干了。再后来就翘班…”
“那你的工资呢?”,我打断了她。
“工资我根本就不在乎的…”
“那你怎么养活自己呢?”我再次打断了她。
一阵沉默。

和这姑娘能一起聊天的原因是她想向我借一支笔。进门的时候我就很在意她桌子上“合肥某工业大学”的草稿纸。以为也是一起自习的,至少还有个搭伙的。
当我看着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大行李箱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错的。但是我还是没有拒绝她。
两个社会的渣滓,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你可以认为一个是前途光明的有为青年,另一个是被社会遗忘的无业游民。
但在这个时间坐在麦当劳,我们都是渣滓。

“你是哪个学校的?”她问。这是她问的第一个问题。
“合肥市南七技校。”我回答。
“技工学校啊,怪不得你在看那种机器书。”,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完全忽略了我的深意。
我苦笑了笑,“没准以后就去搬砖了呢。”
“千万别搬砖!你这么瘦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呢。咦?仔细看你长得好秀气诶,五官比我都好看,就像女孩子呢。要是你去搬砖可就浪费咯,还不如去学学电脑呢,趁老板不在还可以上上网聊聊天打打游戏什么的呢。”
“也许吧…”
“我跟你讲,我一直不愿意被人当机器一样使,而你们呢,却一个个都想变成机器。唉,真是可笑。以后都是机器的时代了,哪还有什么人呐!”
我实在不愿意去和她争辩,想必她也觉得真理在她那一方。只是我觉得她这般四海为家,实是咎由自取。
“你可不知道,我们干活一松懈,老板就又打又骂,机器才不会这样。我越来越不想干,你却还要去当机器,真是…”这是她第二次这样说了。
可能心理上不是很好受吧,我想。
一直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局,但是她却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唠叨个没完。只是要是一直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我没准就真的要去搬砖了。
我一边低头写着作业,一边听着她讲她和她的姐妹们做大锅饭,她喜欢的男人类型,还有对自由的向往(她所谓的自由就是不用担心生活,无忧无虑)。

“没钱你说个JB”,我想。
“嗯,我很赞同呢”,我嘴上说的却是。
“你这东西还吃吗?”,她指着我那还没动过的板烧鸡腿堡问道。
“吃吧”,我说。我真的不饿,但是一想到这变成了施舍就让我很不舒服。

吃完了东西她看上去更兴奋了,真糟糕。
“你认识许嵩吗?”
“听说过。”
“你觉得许嵩唱的东西是他自己写出来的吗?”
“是吧…”
“你觉得为什么?”
“因为有人可以举证啊。”
“好吧,我觉得这是个很厉害的人哟,背景一定不简单的。”
“还有这种事儿?”
“我看人很准的,他爸爸一定是官儿,而且是很大很大的那种。”
“好吧…”,我近乎无语了。
“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吗?”
我彻底无语了。
于是她开始自言自语。
“他一定有女朋友,叫…安琪。嗯,安琪。想想一下,哈哈,一个姑娘起了个发酵粉的名字哈哈哈哈哈…”
我想,这是我见过想像力最丰富的家伙了。
不说想像力还好,说了就更后悔。
“我让你看看我写的小说吧”,她推了推我。
“你还有这爱好?”
我乍一开始也不信,觉得一初中文化的人能写出什么高端的小说来,后来一想到韩寒,也不由得正色起来。
她从行李里抽出一个袋子,里面全是草稿纸。其中一页看上去是第一页。上书四个大字:
青鸟绝恋
好标题,我心想,和街边卖15种不同版本乔布斯传的老大爷书摊上的什么《喋血战记》啦,什么《深闺往事》什么倒是相映成趣。我不是标题党,且看内容才是正道。

…

读过六页之后,我隐约觉得这标题还不错了。
用她的话讲,“会有人替我爱你”,女孩子爱上一个男人却不能相恋,化作青鸟去陪伴男人的故事。
“好题材!”,我喝道。
“好科幻的呢,是不是?”,她对我说,“你也觉得不错吧~”
我浑身一激灵,强忍住笑,说:“虽然我不是搞文艺也不是搞创作的,也不是文科生,但是我觉得写文章这东西就应该把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才是。你的小说穷尽了你的形容,却完全没赋予人物生命,人物只是你手中的牵线木偶而已。要想真正的展现人物的性格,应该从语言,动作,行为这些地方去入手,否则不就成了人物传记了么。
很多好作家,他们本身有着很好的想像力和表现力,不过另一方面他们真正熟悉自己笔下的人物。这些人物的一举一动,就像活在我们身边一样啊。”
“你读过明晓溪没有?”她问。
我知道,对话又要告一段落了。
于是我无视她没完没了的絮烦,坐下来接着写作业。
“你说,如果两个人分开很远,还能一直在一起吗?”,她完全不在意我在干什么。
“也许…很难吧。”,我很难受,可是也只能这么说。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夜晚,如此的去想念一个人吧。

暮色四合,东方既白。

跋

自幼便知道这个社会虽然有“人民共和”之名,然仍行高低贵贱,贫富悬殊之实。所谓平等实是天方夜谭。
自大学入学以来屡屡受挫,纵然自己有好的才能,仍不及李任之君之十一。吾常有自卑之感。
我又何曾想到,自己再无能,却能指教别人的作品,业余时间的外快,竟抵她月工资的一倍有余。而我所掌握的知识,也绝非她可以想象。
更何况近些年机器大行其道,所谓廉价劳动力成本越来越高,在这个优胜劣汰的社会,难以想象这些人该如何自强不息。
呜呼!血汗之名,实无虚也!